馒头收容所

此人不合群 请勿看热闹

我们活在一个文化杂种的世界里

早知道《白素珍》是一出舞美非常漂亮的话剧,没有想到当我安静地欣赏,这场戏给了我更多说不出来的感觉。


虽然从头到尾我没有听懂任何一句台词,也没有搞明白这部戏的意思。但是就像大多数来看这出戏的人们一样,还是着实享受了戏剧表演的精彩与精致。


这是一场穿着日本和服、操着闽南语、讲述着中国古代神话故事的表演。感觉相当的怪异与不舒服,日本艺妓的表演本就陌生,加上摸不着头脑的闽南语更是让我与之相隔千里,倒是耳熟能详的《白蛇传》让我还保留了一份稍微熟悉的好感,却也因为那故事实在也太遥远了而让我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感受那些歌曲和深奥的对白。


但是我承认,戏中舞台的设计、灯光、现场音乐、服装、化装等等真的是无可挑剔,十分精细。当时心想,就算看不明白,光因为这些精心打造的舞台感觉也值得了。可是后来还是思考到了一些问题:这出戏,是否很巧妙地谈论了关于中国、台湾、日本的微妙关系?许仙是中国,白素珍是台湾,法海是日本?想到这里,我似乎有了兴趣想去研究那些台词了,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仔细品会了。


在观后谈中,导演也讲了其实这出戏表现了台湾的一种生活和文化状态,除了对于中国文化的保留,当今的台湾更多受到美国和日本的影响,也因此,当今台湾人的状态是一种杂合的浮动。虽然导演回避了这出戏内容的表现核心,但是也的确给很多观众更多的想象空间。


与其说台湾,还不如说中国内地,事实上很多国家和城市都在面临着同一个问题,也就是杂种文化的现象。不管是历史原因还是经济原因,一个地方的文化越来越变得不那么本土和纯粹了。就像中国,中国几千年的文明与传统有多少还在流传?大多数人认为那是一种落后,是一种拿不到台面上的谈资。每每身在其中的事物都变得不那么重要,可以恣意地忽略与淡忘。加上历史造成的破坏与不可避免地消逝,中国人的本土文化与精神开始变得越来越肤浅,开始对符号的追求越加明显,整个由人组成的生活体系中,符号标识化的角色认同越来越成为这些人们的依赖。而这些符号,有一部分是属于本土,其他部分则是外来的或者异端入侵式的表征。很多人在符号拼贴的过程中,忘记了自我角色的认定,忽视了自身本根的内涵,让自己长出犄角、伸出尾巴、或者语言退化。在似是而非中,每个人变成四不像,但却津津乐道。从此,驴子再也不是驴子,马也再不是马,只有骡子在欢唱,唱的歌词是:我找不到爹娘,我只知道伪装和武装。


《白素珍》很好看,也很难看。看得懂,又看不懂。好也算,不好也算。说它深刻却也有肤浅的理由,说它肤浅却也能探讨些深刻的内容。或许这种状态,就是我想说的那种杂种文化的氛围吧。或许那并不仅仅是一种文化现象,更多的可能是生活方式和价值观的逐渐变化。


最后想到导演曾说过这部戏剧献给如出水芙蓉般的芙蓉姐姐,他说他喜欢像芙蓉和许纯美这样的女人,因为她们活得很开心。的确如此,一场戏能让我们这些坐在下面的人们在深夜敲出这样一大篇不知所云也说不出个啥好观点的文章,实在是够明显地表明了我们跟芙蓉不一样。我们以各种语言和态度表明我们要和芙蓉划清界限,来表明我们的正常。


既然自己都可以允许自己用筷子吃匹萨,又为何要嘲笑人家多拍几张扭腰的照片呢?


原因是骡子走到哪里都知道自己的爹是马,娘是驴。而四不像却永远不会因为自己连个名字和角色都没有而难过,相反他们更喜欢去嘲笑骡子!都是杂种,何必呢?

(以下是观看《白素珍》现场拍摄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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