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收容所

此人不合群 请勿看热闹

Archive for 12月, 2006

十二月三十天:像雪一样活着

凌晨五点半,飘雪的路上,世界安静地睡者。
本已不盼雪的心,在这一夜,忽然惊喜,有种满足。
一年即将走去的今夜,没有过度兴奋,也再没悲伤,习惯享受这种平静。
深呼吸,任由凉气从鼻腔穿入,惬意舒畅,此刻看到自己的微笑。
多么值得纪念的一年,得与失留在心中,学会了简单生活与平静淡定。
一个喜欢做梦的少年变成了学会潇洒面对的男人。
开始懂得照顾自己,开始懂得生活,开始懂得拒绝过去,开始懂得重新开始。
还眷恋的曾经似乎开始变得不再重要,明白过来别再像个傻瓜一样渴望剧情转变。
揉揉眼,这场雪让我知道,原来已经剧终,一下子,找到轻松。
忽然渴望新的开始,新的生活,新的剧情。
感谢那个过去给我面对未来的勇气与决心。
人的成长就是学会为每一页写个好的结尾。
当然,还有写好下一页新的开篇。

像雪一样活着,即使短暂,但也会因纯粹而快乐。
融化,不是逝去,而是生命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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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G大草原中的荒诞三屁

犀牛经常不知所措地跑到鬣狗和狐狸玩耍的地方,并且每次都是伴随大便或者小便过后余兴未尽的时候,鬼鬼祟祟地溜过来。这时候鬣狗会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瞄向他,而狐狸则假装干活一言不发。犀牛每次都是笑眯眯假装客气地把中间座位的物品清开,然后一屁股就扭在里面,随后便开始滔滔不绝的和鬣狗说来道去了,这时候狐狸喜欢笑眯眯地听着,不时地来两句点睛之语,一时间,色情闷骚的FCG草原C3部落便成了鸡犬不宁的菜市场。
鬣狗喜欢高谈阔论,上一秒唐诗宋词,下一秒十四行诗,喜欢和犀牛分享对于磕药的幻想,两人对搞到大麻种子而洋洋得意,虽然小巧的鬣狗和庞硕的犀牛体积比例严重失调,却总是惺惺相惜地成为了哥们儿。鬣狗和犀牛自诩愤青,又因为靠近草原公厕,又得名“粪清二人组”。每次犀牛和鬣狗傻烘烘地聊着他们感冒的话题时,周围的动物们都埋头苦干,耳朵竖的高高,各自心中窃喜,不是投来差异又惊喜的眼神,却总也不会打断犀牛和鬣狗的热聊。
犀牛认识狐狸的大老婆,至于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啥的就不认识了……狐狸的大老婆曾经在犀牛迁徙到这片草原之前共同生活在另外一片沼泽地,据说那里的环境比这里丰饶。自从迁徙到这片色情粗暴的草原上后,犀牛惊奇的发现狐狸原来在这混,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每天夜幕降临,狐狸就要回到那片沼泽地跟他的不知道哪个老婆相会,唉,来回车费太浪费。
每当夕阳透过草原公厕洒到地面的时候,他们三个的身影就会叽叽喳喳的出现在那个最隐蔽的草原深处,鬼鬼祟祟地搞着自娱自乐的勾当,那淫笑声不时传遍草原高空,盘旋在每个善良无辜的小动物和大动物的耳中,而那些动物们则一眼不眨地继续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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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鬣狗小亚 右边是犀牛仔 右边是秀才狐狸彭骚骚 感谢小渔民拍照献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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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时代的双面体验——轮回于六七十年代东西两个世界的疯狂


有一天,上帝对我说:孩子,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可以回到过去,你会做怎样的选择?


我想了想道:让我回到六七十年代吧!


 


虽然那个时候我的上辈子还在奈何桥畔徘徊等待,但在我心中,六七十年代是个让人心驰神往的岁月,是人类天性的一场狂欢,是一个更纯粹的快乐伊甸,是吸引我前往的巨大黑洞,是一个充满迷幻、狂乱、浮躁、激越、沉沦与疯狂的伟大时代!


 


六七十年代向西:谁闻了上个世纪那朵弥散人类天性的昙花糜香


转眼间,时空转变,上帝的面庞在我眼前消失,耳际间随之响起了Byrds的《Fifth Dimension》那令人眩晕的哥特式噪音,身边出现了留长发、蓄胡子、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女,空气变得浓稠与凝固,鼻间传来的阵阵幽香让我猛然地闯入了这个奇妙的时间与空间中。


我暗涌欢喜已经来到了这个充满迷幻摇滚、大麻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反战与提倡性解放的群居时代,而我也骤然间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愤怒嬉皮。我兴奋地跑去,接过他们递给我的卷烟,眼前充满微笑。在奇妙的眩晕中,迷幻的音乐在攒动的人群间摇晃,药物作用在我的血液中开始反应,此刻大脑和瞳孔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真实。


那些所谓的秩序、伪善的欺骗、令人作呕的政治都变成了肉感的蠕虫,我和身边伙伴们在放大的声音与变缓的时间中找到和平与友善,那种纯粹的快乐并不是一种逃避,不满的声音也完全属于一种全然哲学上的企图,我们甚至看到了心中脆弱又主观的信仰,我们找到迷失又偏离正轨,我们讨论佛教兴致勃勃,我们偏执的相信迷幻剂和大麻比酒精更健康,它们是我们的朋友,除了让我们感官异常,还让我们得以冥想,让我们相亲相爱,我们拒绝暴力,仅仅希望用和平的方式反抗现存法律和传统习俗,我们并不是逃避的傀儡,我们近乎疯狂的自虐行为只是用来公然藐视虚伪的传统伦理和物欲至上主义,我们有耻于循规蹈矩,我们只是希望能够拥有自由……


日子在幻象与清醒间度过,我见到了吉姆莫里森,更与克鲁亚克和金斯堡彻夜长谈,我折服于他们的才华,更欣赏他们不羁狂放追寻自由平衡的反叛精神。这种追求生长在那个时代的音乐与写作中,用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与性解放孜孜地诠释着。药物的麻痹不是为了逃避现实而是追寻真实,性解放运动作为一场革莫道不消魂命,也仅仅是为了唤回人类天性中最本真单纯的权力,这一切无关于道德,更无关于制度与戒律。


上帝造了人,男人和女人,教给了他们无师自通的繁衍技能与寻欢技巧,偏偏人类龌龊地将这一行为压抑了数百个世纪,极端不稳定的西方社会让这种潜藏的怒火在辉煌的六十年代爆发,人们开始纵欲,享受肉体的满足,陌生性人比黄花瘦爱、杂交不是勇气而是挑衅,而人类天性被压抑的同性恋与性高潮则在这场大潮中理直气壮地勃起。我们没有其他办法证明自己的存在,我们所拥有的只有自己的身体与意志。我们要挖坟拯救奄奄一息的人类天性,那种寻找快乐与自由的权力,让性剥离于传统封闭的束缚与压制。这个时代的乱是人类历史的必然,每个人都有权选择燃烧自己的方式,而狂欢于这个时代的我们,只不过是因为有了胆量找回自己应有的权力而沾沾自喜。


六七十年代,妖艳而癫狂,除了迷幻音乐、除了致幻剂、除了性自由,更多的是以自我主张的沉默方式进行反抗,是对不健全的体制压迫与滞后道德约束的越狱,正如金斯堡在《嚎叫》中所说的我看见我这一代的精英被疯狂毁灭。因此西方六七十年代为当今的人们留下的遗产不仅是表象的沉沦,更多的是那颗永远年轻的信念,那种坚韧不拔的能够让游戏、自由、理想主义变成现实的能力。在告别这个如昙花般绽放的时代的此刻,我依然要像个地道的嬉皮一样向这个时代问候:Are you on the bus?


 


六七十年代向东:人人都是那场滑稽可悲马戏的同谋与共犯


在药物和音乐的作用下我昏睡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我被响亮而吵杂的口号声吵醒。我起身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芜的庄稼田里,在我不远处,一群浩浩荡荡的游佳节又重阳行队伍在晃动,那阵势一个比一个的激昂高涨,我揉揉眼睛,看了看腥红斑驳的天,原来我已经来到了那个疯狂的文瑞脑消金兽革年代。


在我没有亲身经历仅靠想象的印象中,那穿越了六十年代与七十年代的十年,是亢奋的十年,是疯颠的十年,天不是晴空万里的明晃惨白就是满天腥臭的浑噩阴霾,耳边永远停歇不了激越的叫喊声与悲惨的嚎叫声,生活中永远是贴不完的大字报、数不清的反动罪名、毁不完的四旧、一遍又一遍的抄家……在那个流氓恶棍横行的年代,知识分子就像蟑螂龌龊地躲在角落,整个社会划清了无数条界线,白天过的像黑夜,黑夜也永远喧嚣与不安。


我小心地朝那片热火朝天的人群走去,看到了几个被捆着的中年人在那里朗读自己的检讨书,带着高高的尖帽子,不时地被周围几个带着袖标神采奕奕的少年拳打脚踢,当我的视线停留在那泥泞的身躯与模糊的脸庞上,整个世界变成了黑白胶片,粗颗粒与慢镜,耳朵忽然失聪。身边的人群仍然群情激奋,而在那冷静的街角和安静的台阶上,散步着神情滞懈头发凌乱的男女,有狂笑的,有流泪念叨的,有发呆的,就像行走的雕塑。一个赤身裸体头发上系着一只破布鞋的中年妇女拿着一簇鲜花在他们中间欢快地起舞,无辜地摸着路过行人吐在她身上的口水。他们有别于那群亢奋的人群形成另一番风景,疯癫忘我地郁郁而生。


在这个皇权帝制统治千年的东方泱泱大国中,疯狂正在蔓延,人性深处最阴暗潮湿的妖魔鬼怪被无限放大,被允许的造反、被允许的破坏、被允许的文化践踏、被允许的人格侮辱大肆招摇,当时的中国成为一个被开封的潘多拉魔盒,在这个活着的死世界里,牛鬼蛇神群魔乱舞,强权政策下的生命没有自主的权力,每个人曾经的历史和话语都可能成为谋杀自己的元凶,没有信任,只有背叛,没有明天,只有眼前,狂热的精神磕药分子在领袖的指引下释放着人性丑恶的能量,聪明的人开始口是心非苟且偷生,顽固的人将名誉与性命用作筹码继续抗争。


我没有做红卫兵的冲动,也没有当造反派的愿望,我也不想成为高帽下的唾骂对象、偏远发配的下乡青年、或者淹溺在粪便中的冤死鬼,我只是想亲临这场疯狂的行为,感受那种人性扭曲、人格错乱的癫狂状态,我不想探究这场存在的历史的由来与归咎,我只知道身在这个毒瘤剧烈恶化的革莫道不消魂命运动中,那种自我折磨的快感胜过性高潮,极端压抑与过渡放纵的矛盾并存让这场秀精彩纷呈,更让我庆幸生于八零年代是种侥幸的幸福。


想回到现代了,将要告别新中国成长的那段故事,不知道没有文瑞脑消金兽革现在的祖国是否会是另一番景象,我不是宿命论者,但尊重历史发展的必然。我更希望将这段历史看作一场滑稽可笑又酸痛疾首的人性马戏,人人参与,万众一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分工明确,演技精湛!


 


 


六七十年代的东西两个世界是疯狂而反常的,是一场超越时空界限探讨人性的残酷行为艺术。就像哑铃,一端是对体制的反抗与天性的解放,一端是对政策的屈服与人性的扭曲,前者虽然在主流社会的价值道德标准里被视为异类与逆流,但他们的无畏与勇气让这群人心中幻生出天堂。后者因为自古以来的思道之本而更多热衷自相残害与封闭忍受,更像一座人间炼狱。不管地狱还是天堂,存在于两端的人们都在有意无意地做着探索人性亮点与阴霾的行为,只不过这两个世界,一个在白天,一个在夜里。


(本文章作者原创,不得转载,违者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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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有时候。有时候……

有时候,读自己喜欢的文字是一种享受。最近比较喜欢看小亚写的东西,喜欢她那种中性又偏硬朗的文风,不羁又带着些许的惆怅。或许是最近经常聊天的缘故,虽然工作在同一屋檐下,我们却很少见面交流,大多时间放在了网络的沟通上,似乎这种距离更适合我们讨论一些有意思的话题,比如庸俗的婚姻、比如虚妄的爱情、比如男人和女人、比如大麻、比如施虐、比如同性恋、比如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自我剖析与自我痊愈……

有时候,自己陪着自己似乎也是一种难得的快乐。最近习惯了拒绝一些好朋友的邀约而独自回家呆着。喜欢在那安静的黑暗中点一盏柔和的台灯,重复播放喜欢的音乐,而自己可以任意地站着、躺着、坐着、蜷着、吃着、玩着、睡着。闲来无事用短信骚扰朋友,在电脑前写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文字,或者在一大堆买来却没有看过的碟片中信手抽来一张入仓观看。总之当夜幕降临我才能找寻回到自己世界的归属感,或许上辈子我就是一个暗夜动物……

有时候,希望自己能够回到六七十年代。回到那个战后百无聊赖的美国,留长发、玩摇滚、性解放、磕药飘仙、反对政府,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愤怒嬉皮。或者回到那个时代的欧洲,华丽摇滚、天鹅丝绒、松糕鞋、做个极端的狂热与不羁的英伦痞子。当然最不能错过的是中国那场大革莫道不消魂命,可以说那是上个世纪最牛逼、最史无前例、持续时间最长的行为艺术。人性的丑恶在这次伟大的革莫道不消魂命中展露无遗,何等的张扬与直露,那场最终昼夜颠倒是非混淆的汹涌运动造就了整个社会的疯巅状态,盛世奇景。回到那个火热阴霾的年代,当疯子、装傻子、做红卫兵、当造反派、写大字报、抄家批斗、无所不狂。只因那是上个世纪的六七十年代,只因那个时候我还在奈何桥畔踌躇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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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春光乍泻:没有勇气再说重新来过

    忽然间想再重温《春光乍泻》,或许仅仅是因为这部影片在我的脑海中之前仍是一边空白。我很难想起里面的情节,里面要讲的故事,这部影片唯一留给我的就是一个看似熟悉却根本不知其状况的印象。
    这种空白应该归咎为以前对这部影片的共鸣感不强,当时很多情节我没有看明白,我无法理解和体会那两个男人的情感困惑与痛苦哀愁。而几年后的今天重新再欣赏这段故事的时候,心中便多了几分理解与感触。
    我想,这部影片应该是讲一种开始的状态的,从开片张国荣说希望两个人“重新来过”开始,两个人分分合合到最终分手,都是一种开始,开始新的生活,开始新的感情,当然这其中必然会带着分离,没有向过去告别的勇气就没有向明天说开始的决心。说分手的理由可以很多,两个人在一起闷了,想寻找新的快乐了,甚至或者因为一本护照,而说重新来过的理由却只有一个,自我内心受到伤害或者陷入孤独的时候,两个人又走到一起,虽然这其中张国荣的角色有些花心、有些浮躁,虽然表面不懈,但内心深处对梁所扮演的角色却爱得很深。而梁所扮演的角色专注而理智,表面的抗拒却也掩饰不了内心对对方的渴望,于是这两个人在对爱如此不同的表达方式下生活着,因为爱而生的猜疑与嫉恨,因为对方的谎言报复而再次分开。
    影片的结束不知应该属于那场瀑布的情节,还是梁对张震扮演角色的追寻上。这或许就是一种结束与开始的重叠。梁朝伟在离开阿根廷的最后一天去了两个人曾经许诺一同前往的瀑布,而当一个人站在瀑布下却没有找到对方的时候心中满怀失落。而此时此刻,张国荣在梁的住处整理好房间一次次等待他的回来却终得一场空,自己抱着那画着瀑布的台灯独自痛哭,这就是两人对爱的表白截然不同的悲剧,这种不同注定了他们各走他方的结局。
    写到这里,我似乎能够明白王家卫所要表现的结尾了,张震把录着梁朝伟痛哭的声音带到了世界的尽头,因此梁的感情应该在这里结束了,最后梁去了台湾看了张震了父母却没有见到他,带走的那张照片或许便是他新生活的开始吧,而远在世界另一端的张国荣或许将永远地封存在梁朝伟的心底了。
    纷繁的都市,城铁穿梭在闹市中,总有一刻,都会走到终点,就像这影片定格的最后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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