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收容所

此人不合群 请勿看热闹

在生活的距离中窥视——浅谈康海涛作品


并不是任何一种艺术表现都可以让人忘记时间空间与记忆,并且忽略自己的角色,更 ** 光影概念与视觉逻辑。这种熟悉而温热的感触,也绝非所有的画作可以自然传达。但当你看到康海涛的画时,或许能很悠然地感知那种从眩晕中逐渐苏醒的温度。这种温度,来自于人类对于存在的忽略与熟悉,更来自于人们在生活中缺失的自体。尽管画面是一个永恒的定格,但欣赏的时候却可以让情感思绪无限延伸。所以有时候人们感觉到的,不是迷失在黑夜里,而是在黑夜里找回自己。


 


但康海涛的世界,不仅仅只有夜晚。尽管不得不承认,人们对康海涛作品最大的印象或许就是夜。在从1999年到2009年这十年的创作中,岁月积淀下夜晚的丰富色彩与多层次的情感,成为了让康海涛产生创作欲望的一股隐形力量。然而我们透过那一层层不同质感的夜色,看到的是一个善于观察日常生活并在微小世界中安静思考和跳跃的孩子。这或许就是一个朦胧轮廓的康海涛。因为大量关于夜的作品而被称为夜的猎手的他,习惯一个人在幽静的夜晚中散步,也因此倾心于日常生活中微小世界的述说。康海涛耐心、专注、懂得如何陪伴与留守时间之下的客观事物与主观情感,更擅长让光的色彩散发出温度。在康海涛的创作中,可以感受到一股无形于自然的凝固。无论是空气、光与温度,一切都凝固在当人们看画的时候,忽然耳朵可能会听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美妙音符滑过的那一刻。这种从平面到感官的转化力量,虽然看似矛盾,却创造了一种游离于现实又回归于现实的真切体验。


 


康海涛创作世界里的日常生活并非具象的细节或者缩影,而是一种让人可感知熟悉的情绪。这种情绪或多或少地通过夜的面貌出现,在看似静止却无限律动的画中,慢慢弥散。而在历史上,日常生活其实是一个经常被人们长期忽视的问题,它存在的意思也在历史中成为众多哲学家和艺术家相持辩论的话题。海默在讨论日常性的问题时就曾经从心理体验的角度指出:现代社会的日常生活有两种相反相成的体验,一是单调、厌倦,二是奇迹感、创造性,日常生活是由这两种体验组成的混合体。康海涛的画恰恰与海默的理论有着不约而同的暗合。在看似单调平静的视野中,寻找常态下躲避起来的不同寻常的存在。而在视觉上的单纯与回归让这种探寻的力量自然地释放。然而在日常生活与艺术界限消弭的今天,已有的美学话语、价值体系已经显现滞后,固守旧的美学体系已经很难满足当今审美的变化。艺术家们正在寻找更为自然与巧妙的方法莫道不消魂论,让艺术的表达与对日常生活的捕捉与思考更加浑然天成。康海涛恰恰是因为热爱生活的细节,专注并善于传达情感,从而在自己的创作中占据了以安静与还原来获得关爱满足感的话语权。


 


其实我们在看到康海涛对日常生活的关怀背后,也渐渐感受到了他对于创作与现实所拿捏的尺度,这种带有不同感情玉枕纱厨色彩与语气温度的距离,成为康海涛作品的另一种诠释。齐美尔曾有一个重要的看法:艺术家以他艺术的方式对世界整体做出反应,并形成了他的世界观。也就是说,艺术家总是以独特的艺术家眼光和艺术方式对自己所面临的变化着的现代世界做出反应。对艺术家而言,他所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通过独特的艺术表现来反映这个现实及其自我体验。因此,距离在美学的意义上,首先呈现为一个艺术家及其作品与他所生存于其中的社会现实的复杂关系。康海涛选择的方式是收缩与向内,但不畏惧和后退。在康海涛的作品诸如《老房子》、《遥远的山岭》、《小路》等里面,能感受到一种因为距离所产生的互生反应。这种距离让人们离现实更近,康海涛的画似乎让现实独特的深层含义与人们发生一种更为直接的关系。那些描绘的夜与色,暗喻了隐藏在外部世界冰冷的陌生性背后所存在的灵魂性,通过这种灵魂性的存在让现实存在与人相关,为人所理解。


 


在中国众多青年当代艺术家中,康海涛个性的质朴与冷静是比较难得的。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的康海涛,在大学期间养成了不过多追逐潮流而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作画的习惯,也因此成就了目前个人创作状态同生活状态相对统一的艺术家特质。康海涛在外人看来与主流都市生活格格不入的个人特质,恰好让他浑然天成地亲近了自然流露与真实观察。这种素颜而居、淡然而作的状态,为康海涛在艺术创作之路上带来了更为深邃的延伸空间。然而在 艺术家已经成为折射出多棱关系的术语的当今,一方面,艺术家要在现实中实现他的价值,所以会被要求遵循艺术节内形成的某种惯例,只有采用了被认可的形式,作品才会被公众所重视并加以严肃对待,并最终为艺术家带来声名。另一方面,艺术家身为创造者的自我要求又与艺术节的惯例之间存在着诸多矛盾,也因此会出现控制与反叛的创作现场。我们虽然在康海涛的作品中读出了艺术家个人意志对世界现象对话的体现,却更愿意看到他将在未来如何在小我世界与真实世界中找到平衡与自由掌控。在如今中国当代艺术充满了过分谄媚与暧昧的今日,我们至少应该高兴的是,在浮躁的年代仍然还能有那些懂得坚持和执著的艺术家存在。中国当代艺术的舞台需要更多沉淀与思索,同样需要更多这样的青年艺术家们在自己艺术道路上学会了解自己和了解生活,懂得趋避浮躁与浮表,真正用艺术为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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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相不乱心——吴笛作品

 


艺术家都在焦虑。但却有他们各自忧患的不同之的。


 


正因为每个人眼中的世界截然不同,所以开心和痛苦才有成千上万种。


 


吴笛在流眼泪的时候,一定不会是难过的表情。但大多数人所认为的幸福在她眼中却未必是快乐。她焦虑这个世界,焦虑生命。她敏感细腻,感情丰富,胸怀博爱。她对生活持有质疑,但她更愿意乐天地探讨残酷的问题。因此我们从吴笛这里看到了隐藏在戏剧性之后的情绪与状态。那种真实的感知,让吴笛上瘾般地探索。即使是在黑夜,她仍然能够凭借着对温度的追寻大步前进。


 


如果我们不把吴笛当作一个风格多变的艺术家,而将她看作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女性,她的一切作品都将成为在客观的世界中寻找自己和在自己的视界中探索人生的过程。她提出了很多质疑,并自己找到答案。她对得来的答案并不满意,因为她游离于规则之外。那些看似没有关联更无法在形式上找到规律的情感片断,恰恰是超越了形式逻辑的精神对接。因为吴笛关注人性的探讨,更冷眼于这个世界和现象。她之所以在不同的各式角色中变换,就是为了更够更加入戏地呐喊。


 


乱相不乱心。吴笛是一个披着隐形衣的艺术家,一个能够在变化和推翻中反思和推敲的创作者。不为自己设限,不固定自己的符号,擅长通过平面到立体的多佳节又重阳维感官传达情绪,更懂得如何在所有的作品中将自己完美地隐藏起来。


 


就像上帝一样。尽管我们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截然不同的表象,但所有人心中却只有一个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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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不是最后一天 ——吴笛个展“蚂蚁:蚂蚁”

 


炎热的夏日,当蚂蚁们正在挥汗集结地搬运一颗冰棍的时候,一只蚂蚁安静地喊了一声:末日来了。于是,蚂蚁的世界立刻安静了。所有的蚂蚁因此陷入沉思与等待,谁也没有注意喊出那句戏谑又忧虑的声音的蚂蚁女孩叫做:吴笛。


 


此后过了数十年,蚂蚁的世界仍没有等来末日,而那个蚂蚁女孩却爱上了艺术,并用其一生游弋为伴,为了纪念曾经童言无忌般地预半夜凉初透言,她为自己的首个个展取名:蚂蚁 蚂蚁。


 


在世界物种话语权掌握在人类手中的当下,蚂蚁的体量与群居性已经成为了模仿人类的芸芸众生,而人则扮演了冷眼旁边的上帝。对于一群蚂蚁来说,把一根冰棍搬到到两米外的某处或许是他们耗尽时间的工程,而上帝却能在这个微小世界中瞬间时空挪移,神话就这样创造,对蚂蚁们来说,那是难以逾越的奇迹,对人类而言,那简直就是一个小把戏。


 


所以,这就不难解释吴笛展览为何取名蚂蚁的缘由了。因为当你在她的作品中穿梭和停住的时候,你会找到当初那个蚂蚁女孩喊出世界末日时的心情和情绪:如果人类也是蚂蚁,上帝的会长个什么样子?我们一切的灾难与命运是否会受制于其他力量?恐惧何时可以消失?食物链究竟有没有终极顶端?这个世界平衡吗?我们究竟是谁?


 


[蚂蚁 蚂蚁]收纳了吴笛从2003年到2009年的三十余件作品。展出的作品形式多样,无论是涉及综合材料、装置、雕塑还是绘画作品,都无一例外地呈现了她自我与世界的关系与状态:那些不幸与偶然、暴力与存在、人类隐患与动物危机……就像一出戏剧一般一幕一幕地展开,让人从平面到立体,更从空间的构架走向时间的延伸。整个展览透设着一股无力却有力的磁场,每一件可爱的作品都讲述着吴笛的梦与忧伤、对于现实的彷徨、对于鄙弃的不屑与嘲讽,尽管态度有些悲观,但却仍旧抱着希望……


 


 


[ 不说京腔的北京丫头 ]


吴笛的确是一个喜欢提问题的女孩。她的世界充满了童话般的憧憬又同时兼备了纪有暗香盈袖录片的真实与焦虑。在这一点上,她的确不像一个土生土长在北京的女孩,尽管这样一群孩子没有经历过抗战或者文瑞脑消金兽革,他们的童年在铁臂阿童木和任天堂游戏机中浸泡,但是吴笛内心深处的声音却有别于这群快乐更多责任更少的人群,而成为一个表面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内心却敏感细腻多虑多思的人。因为,如果你跟吴笛聊天和你看吴笛的作品,你会感受到两个不同人格的错位,你享受面对面沟通的轻松,同时也能享受作品给你的力量。


 


生长在北京这样一个充满了矛盾与复杂、多重圈层围合又渗透共生的后现代都市,让吴笛的逻辑视野跳跃且无规则可循。她并没有过分地用东方符号去稀释西方语汇,也没有完全忘本地与西方世界交媾,吴笛关注于触动,任何由伤害由爱而带来的触动,是她获得创作欲望的根源。也因此吴笛的视野没有明显的文化差异,因为情感没有国界,她对于人类和生命体系的思考让作品比较能在各种语汇下达成共识。所以我们很难在吴笛身上看到民族性的元素和表达,尽管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丫头,却在她的创作中听不出任何与之相关的北京腔


 


或许在看到吴笛作品的时候,会被她渴望表达和沟通的状态和多种传达手段所稍有不措。但乱相不乱心,一切传达相乱的意符下隐含着较为统一的意涵。吴笛是一个披着隐形衣的艺术家,一个能够在变化和推翻中反思和推敲的创作者。不为自己设限,不固定自己的符号,通过平面到立体的多佳节又重阳维感官传达情绪,也知道如何在作品中将自己隐藏起来。我们看到了吴笛这位青年艺术家不慕潮流、积极探索、敏锐独创的优点,尽管她还没有形成成熟的思想体系和完整的面貌,但她的作品中有陌生的视觉信息和非符号化的表达,是非常难得之处。


 


 


[ 性别模糊的女性化艺术家 ]


说吴笛性别模糊是因为,将她的作品归类为女性艺术实有不妥。因为尽管我们从创作选题、材料应用、表现手法等多个方面能够看到吴笛比较女人的一面,但那些丝绸、贴纸、花边、布料、线条等等却不足以代表一个女性艺术的出现。这让我们回归到艺术家的视野范畴中,吴笛的语言没有过多的性别的对立,也没有仅仅停留在女性心理和生活经验的表达上,她的个性及观点中性地冷眼于这个世界和现象,在对人性的关注中有探讨也有焦虑。正因为她的落脚点多元且偏个人取向,所以吴笛的创作表达常常是跳跃并较难跟随的。


 


但如果我们不把吴笛当作一个风格多变的艺术家,而将她看作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女性,她的一切作品都将成为在客观的世界中寻找自己和在自己的视界中探索人生的过程。她提出了很多质疑,并自己找到答案。她对得来的答案并不满意,因为她游离于规则之外。那些看似没有关联更无法在形式上找到规律的情感片断,恰恰是超越了形式逻辑的精神对接。她之所以在不同的各式角色中变换,就是为了更够更加入戏地讲说。


 


所以吴笛的作品具有一定意义上的后现代性,在被模糊的性别取向和局部女性化表达的背后,吴笛喜欢用更为柔软和温情的方式呈现残酷的现实存在。不做过多的注解和评判,而是从新排列组合后的陈列与引发思考。我们能够在较为沉重的话题上被可爱的女性符号中和,这是吴笛独特之处,也因此,吴笛不是女性艺术家也不是女性主义艺术家,而是一位中性立场的女性化艺术家。


 


 


[ 佳节又重阳人童话里的末日危机 ]


艺术家都在焦虑。但却有他们各自忧患的不同之的。正因为每个人眼中的世界截然不同,所以开心和痛苦才有成千上万种。当在[蚂蚁 蚂蚁]展览中穿行的时候,或许有的人会联想到《潘的迷宫》。吴笛的个展的确在某些方面与之相似,那就是成佳节又重阳人童话般的叙事。而吴笛又那样巧合地跟故事里面那个小姑娘一样,游离于童话世界与残酷现实中,一种被割裂的精神错位,在这些温情的作品中不尽展露。


 


所以我们猜想吴笛在流眼泪的时候,一定不会是难过的表情。但大多数人所认为的幸福在她眼中却未必是快乐。正因为她焦虑这个世界,焦虑生命,对生活持有质疑,所以她更愿意乐天地探讨残酷的问题。因此我们从吴笛这里看到了隐藏在戏剧性之后的情绪与状态,那种真实的感知,让她上瘾


 


吴笛敏感细腻、感情丰富、胸怀博爱的成佳节又重阳人童话世界,其实源自对现实世界的担忧和恐惧,以及对孩提时代的留恋和自我安全感的寻找。一种不满与无奈在她的一声叹息中悠然带出。无论是《流星》、《破茧》里对于死亡的比喻,《我未曾用生命触摸这个世界 带我去哪 不可知》、《我是你现在的模样,我是你将来的模样》里对于堕胎、生命与宗教的探讨,还是《化作春泥犹护花》里面对于灾难之于人类生命的另一种积极诠释,《你》里面对于我们看到的世界和我们看到的自我的嘲讽等等,都在诸多的现实呈现上添加了让残酷更为温暖的中和剂。我们同样也在这次个展中看到了小丑、战争、蘑菇云、杀戮以及生物链的生死对比等等叙事语言的出现,尽管由于处于人生积淀慢慢由浅到厚的过程中,部分作品在表现上稍显匠气,这也是中国当代青年艺术家普遍具有的共性问题,但是吴笛这种思考和表达的感觉让我们能够期待她的创作体系的日趋成熟。能够感觉到的是,吴笛的作品更多地展示了自我情感,她没有从简单的模仿出发,面对现实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她独具宽阔的视野让其艺术表达正在逐渐形成独特的个体语言。由此我们也将看到新一代艺术家心灵深处对时代的观察和对艺术的态度。


 


 


冰棍融化了。所有的蚂蚁都葬身冰洋之中。我们无法得知是它们否因为迷恋冰甜的滋味或是沉醉于清凉的冰水任由自溺。当最后一只蚂蚁闭上双眼的时候,才终于领悟:末日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末日原来藏在每个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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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存在”说声对不起! ——曹晖作品浅析

 


对于造物主来说,世界是从无到有或者从有到无。


对于人类来说,世界是周而复始地从一个存在到另一个存在。


 


看曹晖作品的时候,这种具有极强磁场效应的存在呈现感成为了让人驻足的最大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些雕塑作品呈现的近乎真实的生命感与触摸感,更因为一种别样的焦虑与无奈从作品中越来越多的释放而出。


 


曹晖的每件雕塑作品都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无论是穿上被剥皮公羊羊毛制成的羊毛衫的猩猩、体量硕大脚底肉绽的大脚,还是因划伤而流出内脏的真皮沙发等作品,都逼真地呈现了人类熟悉却又因别于常态的外相表现而徒感距离的雕塑形象。这些作品所清晰呈现的身体表皮肌理,接近于人皮肤的细腻纹路与生命光泽,对于牛羊猪等牲畜表情的刻画,更运用了拟人的夸张手法自然流露出一种安静平和表象下的淡淡忧伤。对于非身体物件的表现,也同样在冰冷的物体表层嫁接了皮肤的生命感。因此这些安静陈设的雕塑也自然拥有了可以被看到的体温。曹晖对于无论是人或者动物身体的迷恋,成为了一种对于人性质疑的温和批判与讽喻致敬。


 


曹晖的作品是对世界现象的意志解剖,对表皮之下的真实存在与表象之外的真理存在的探求。他偏好于探讨自然存在下的造物本质,更用极为逼真的写实主义手法诠释了真实形态存在之下的隐喻。这种对于人性与命运的思考,被转移到动物性的层面,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表现语言。


 


以动物或生物表皮作为创作表现的曹晖,也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对人类中心论进行探讨,在动物性的存在状态的命运哲学思辨中慢慢引发声音出现。海德格尔曾说:生与存只能说是人类的本质,生存仅仅是人类生存的方式。因为就我们的经验显示而言,只有人类才能有生存的命运感。在曹晖的作品中,他把这种属于人类的命运感移植到动物身上,而无论是动物的拟人化还是物品的拟生命化,都在质疑这种以人为中心思考方式的世界存在论。雕塑作品呈现了状态,而雕塑背后的语言却呈现了存在。雕塑作品中的形象其实已经非人化非动物化,它超越了生命体介质本身而在探讨从一种存在形式到另一种存在形式的转化与影响。


 


里尔克认为,人类的意识、理性、逻辑,恰恰是人类的局限性所在,因此人类比动物更无能。曹晖在用雕塑作品探讨这种互存关系的时候,在作品上也尝试了一种标本性的表现,用最本真的静态写实呈现,表达了背后强大而复杂的行为观念与焦虑情感。他用这种人类视角的标本性祭奠来传达满足性存在,因为人类只有否认自己的动物性,其自我身份才能得到确认。而曹晖的作品则恰恰倒置,通过塑造动物的人性和物品的生命性来提醒人类的动物性。也因此,猩猩因为人为的拔毛和穿着羊毛衫而进化,被扒皮而裸露血肉的羊却以常态而居,真皮沙发作品的超现实性因为流出的内脏而变得真实……


 


在近几年曹晖的创作中,他对于身体的权力支配、自然存在和动物性一直在进行思考。我们可以从他不同阶段的作品中看到他的渐行深入与具象表达,但对于身体这一符号所承载的存在关系与命运属性的讨论还仍在进行中。人有着和动物一样的身体,而意识的产生则天生为了克制身体。动物没有意识就完全遵从于身体的偶然感知,人一旦获得了意识,就开始盘算将来的目的。身体的动物性泯灭了,身体自身的能量也被冻却,但身体本身总是作为一个反面警告被深深地刻写在社会的每一片肌理之中。因此曹晖的作品一直渴望同人们共同探讨这种因为意识的出现,身体主权在意识世界中逐渐沦丧的事实与自我意识决定他者身体的现实的对位关系。


 


曹晖在这场讨论中选用了简单而亲切的符号,用较为残酷的表象呈现,并通过行为终端的陈述传达了思维信号。他在多个作品中巧妙地隐藏了行为成品的制造者。将行为主体从作品中完美剔除,留下的是被制造的成品,通过被放大的、被揭示的、被强迫呈现的事实,让观众在欣赏作品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成为被删除的那个角色,让观看的人在内心深处得到某一种刺痛与思考。然而曹晖的作品却没有冒犯,也没有挑衅。作品对观众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也没有对生存语境产生负面污染。但是恰恰这种陈述的状态却锋利地辐射出一股带有讽喻感情玉枕纱厨色彩的淡淡忧伤,在人心里留下了深刻的情感印记。我们在曹晖的作品中读出了冷酷表面下的忧伤与温情,也渐渐体会到他的焦虑与沟通的幽默感,他所拿捏的距离尺度,让作品、艺术家、观众之间形成了一个被黄金分割的磁场关系,在此之中,情感通过形式传达,快速沟通与深度领悟在有形与无形间互相渗透。


 


在当今中国雕塑艺术成为国内艺术领域中推进得最慢的一个语种的环境下,毕业并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的曹晖成为了一个出身学院派却更强艺术家个人意识的代表。他扎实的学院功底成就了作品的细腻表现,而独特视角的艺术家情感让他在雕塑艺术的创作领域渐入佳境。坚持自己的艺术家作风让曹晖并没有受太多商业的束缚而是依旧耐心而专注地传达自己的艺术思想。在一系列的作品中,我们看到了曹晖对于人性意识与世界本质的质疑与思考的日趋完整,以及在这个情感倾诉的体系中的不断超越与自我完善。


 


现如今,艺术家已经成为哲学家过去担任的角色,指引着人们思考他们的作品所表达的东西,并有意通过作为视觉思想的例证的艺术品来揭示意义。曹晖是一个聪明而沉着的艺术家,更像一个思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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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的能量正在凝固地奏响

 


或许你模糊了声音的细节,但却听出了夜的喘息。


 


在康海涛的画中,我们唯一能听到的是一种单纯的安静。这是一份很纯粹的感动,带着交响乐般的奏鸣华彩,却不留一点做作的音符。夜的各种黑在不同层次的融化中渗入了每一个留步画前的人们心中,好像森林深处有一支笛声,让我们着迷般地沉醉。


 


作为一个夜的猎手,康海涛习惯在幽静中独自徜徉,更沉迷于微小世界的述说。他耐心、专注、懂得陪伴时间一起停驻,更擅长让光的色彩散发出温度。


 


在众多中国七零后的当代艺术家中,康海涛拥有同夜晚一样的质朴与冷静。在外人看来与主流都市生活格格不入的特质,恰好让他浑然天成地亲近了自然流露与真实观察。在他的创作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凝固。无论是空气、光与温度,一切都凝固在一霎那,而其间,我们的耳朵则会听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美妙音符滑过。这种从平面到感官的转化力量,虽然看似矛盾,却创造了一种游离于现实又回归于现实的真切体验。


 


在如今中国当代艺术充满了过分谄媚与暧昧的今日,康海涛的画却散发出了一股在平静中让人震撼的能量,这不仅来自于一种人性失落的乐观回归,更滋生于一片波澜不惊的内心世界。这股强大的力量,让人们在览过画作之后,深深被那种疏离又陌悉的亲切感所征服。


 


因此,懂得康海涛画的人们夜里不再孤独。


 


那正在奏响的声声音符,不是口供,而是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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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谁是孩子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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